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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诗的概念是什么?

山水诗一、“神韵”与禅宗唐代以王维为代表的山水诗派,在中国诗歌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山水诗派的创作和艺术精神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中国诗歌的特点。清代著名诗人王世贞(渔阳)评论诗歌“独以神韵为宗教”(卷266,《清史稿》),这标志着神韵成为其诗学理论体系的核心范畴。无论是否明确使用这一概念,《渔洋》中处处以“自然神韵”作为诗歌评价的价值尺度。从他的“神韵”来看,诗史最符合杨宇的审美理想,即以王维、孟浩然为代表的唐代山水诗派的创作风格。在杨宇的诗歌理论中,王维、孟浩然和常健的作品受到高度评价。同时,不难发现,王世贞的“神韵说”与禅宗有着深刻的联系。从杨宇的诗学理论中可以看出,杨宇的禅宗诗学理论并不处于一般的隐喻层面,而是将禅宗的特质内化为“神韵说”的美学内涵。在这一点上,王渔洋比严沧浪的“以禅喻诗”更进了一步。王士禛在谈到诗歌各流派的创作时,常常用“入禅”的独特情境来形容诗歌的妙真。他举例说:“唐人的五言绝句,常入禅,有得意忘词之妙。他们以网名沉默,磨到骨髓,关系也一样。王第《辋川集》、祖勇《终南残雪》的诗,即使在开头也能有顿悟。”(《香祖笔记》)这里强调一下,王维、等人的五言绝句,都与禅悟有关,“得意忘词之美”。他还说,“严沧浪以禅喻诗,于神七说之,五言尤合,字字入禅。他就像是‘落在雨中的水果’。灯笼和昆虫的鸣叫,松树林里的月光,小溪里的水晶石,太白透过水晶玻璃看着秋月的光辉,没有什么不同?或柔历松月来,做自己赤子之心的朋友,浩然的“樵夫在暗相,虫儿却寒”,刘的“花瓣随风飘来,远带流水的芬芳”,他的妙语,他的甜言蜜语,他的花带佛祖和的微笑。(《蚕尾续文》)和前面的话差不多,都主张超越语言局限的浑态。杨宇还谈到山水诗派的人与人的差异,说“徽剧讲唐诗,王维讲佛语,孟浩然讲菩萨语,刘和魏讲祖语,柳宗元的声音是听出来写出来的。”(《居易录》)都是指佛教,而其他诗人,如杜甫生的语言,陈子昂凌镇的语言,张九龄典武史明的语言,岑参建贤的语言,韩愈的豪迈语言,李的鬼话,鲁通的巫语,李商隐的语言,韩沃的童言,都不涉及佛教。实际上,它揭示了王蒙诗人与佛教的内在渊源。王世贞的《禅定》曾被用来谈论王蒙诗人,被视为创作中“神韵”的典范。这不是主观臆造,不是简单的类比,而是对这些诗人的生活经历和创作的总结。也就是说,以王蒙为代表的唐代山水诗派,无论是思想意识还是艺术风格,都与佛、禅有着客观的渊源关系。揭示这一时期的内因,的确有助于我们理解这一诗歌流派的艺术传统。第二,山水诗派与禅宗的关系。我们所说的山水诗派,包括盛唐到中唐时期,一些以山水为审美对象,表现诗人内心世界的诗人。不仅有主要生活在盛唐时期的王维、孟浩然、常健、褚光熙等诗人,还包括主要生活在中唐时期的刘长卿、魏、柳宗元等诗人。在时间上,这些诗人往往经历了盛唐由盛到衰的沧桑,很难作出机械

太白钱球一雕,子美一代音阶,揉合大雄(指释迦牟尼)学问的精髓,字字都符合圣教。”(《而庵说唐诗》)说王维的诗“字字合乎圣教”。虽然言过其实,但透露出他的诗比佛教更有深度。至于孟浩然,论者很少提及他与佛教、禅宗的关系,可以考证的文字材料也很少。但最有力的论据是他自己的诗。从孟的诗歌中,我们不难看出孟浩然与禅僧的密切关系。他经常与之唱和的禅僧有湛大师、孔大师、焦大师等。诗人经常住在佛教寺院和和尚的房间里,与禅师谈论禅理。禅寺上写的诗有《题终南翠微寺空上人房》首,《宿业师山房期丁大不至》首,《游明禅师西山兰若》首,《题大禹寺义公禅房》首,《陪姚使君题惠上人房》首,33000-330000首。从这些诗中,我们可以看出孟浩然深受禅宗的影响。这一派的诗人有、常健、刘、朱等。都与禅僧有过渊源,诗风深受禅宗影响。他是裴迪王伟和他的“合法夫妇”的密友。所谓“达摩夫妇”,也是禅宗的同道中人。现存诗二十九首,其中王维作诗二十首(:010至30000),多有禅韵。在其他九首歌中,有四首与寺中禅僧直接相关,分别为《登龙兴寺阁》、《登总持寺浮图》、《辋川集》、《青龙寺昙壁上人院集》。在诗中,我曾多次表达对禅门的向往,如“浮于名有何益?我愿意从此生活在禅里。”(《游感化寺昙兴上人山院》)“精神境界的信仰是绝对的,法堂里有一种尘埃的气息。自然是低头看云。”(《夏日过青龙寺谒操禅师》)“有法则无污。如果没有字,谁敢出钱?”(《西塔寺陆羽茶泉》)等等。这可以解释为裴迪与禅宗有很深的关系。常健的诗也以禅意著称。最著名的是《游感化寺昙兴上人山院》,明显表现了诗人对禅的修养。在这一派的诗人中,我母亲可能不太引人注目,但她的诗却很能体现山水诗派的艺术特色。齐木的隐诗只有26首,但有10多首直接与禅有关,并明确标注在标题上。如《青龙寺昙壁上人院集》,《夏日过青龙寺谒操禅师》,《题破山寺后禅院》等。《题招隐寺绚公房》评论他的诗:“善于写好句子和党外情怀。历代都没有。”“在党外,是那种心安理得,远离世俗的感觉。刘也是山水诗派的诗人。开元十一年(723)中进士,后任洛阳刺史、夏县刺史等职。“他生性古板,略显势利傲慢。“和山区的和尚道士夫妇交朋友。”(《题灵隐寺山顶禅院》)他一方面与禅僧交往较多,另一方面又使他的诗“善行”

方外之言。”(同上)诗中如“心照有无界,业悬前后生。”(《登庐山峰顶寺》)等句,流露出他的禅学修养。储光羲是山水诗派中较为重要的诗人,其诗中与禅僧、佛寺直接有关的有十余首,如《题辨觉精舍》、《题慎言法师故房》、《苑外至龙兴院作》、《题虬上人房》等。号称“五言长城”的著名诗人刘长卿,人们很少把他和王孟一派诗人联在一起,实际上,就艺术上看,刘长卿正是这派诗人中的劲旅。他的诗作,更多地表现出由盛唐而入中唐的士大夫的心态。长卿诗中那种清冷幽邃的山水画面,是经历了“安史之乱”的惊悸之后的士大夫心灵的外化。刘长卿的诗,有更深更泛的禅迹。与禅寺禅僧有直接关系的篇什有近三十首之多。从中也可看出,他与禅门关系之深。禅的幽趣,完全渗透于山水清晖的描写之中。如《和灵一上人新泉》、《送灵澈上人》、《游林禅师双峰寺》都是如此。韦应物是中唐著名诗人,一直被视为王孟一派的有力后进。“王、孟、韦、柳”并称,说明中唐时期韦应物和柳宗元对从陶、谢发端的山水诗艺术精神的继承与发展。韦诗中与禅寺禅僧有直接关系的也有近三十首之多。从诗中可以看出,诗人的禅学意识是自觉的,也是很浓厚的。如诗中说“心神自安宅,烦虑顿可捐”(《赠李儋》)分明是“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坛经》)的禅学观念在人生观中的推衍。“缘情生众累,晚悟依道流”(《答崔主簿问兼简温上人》)是佛教十二缘起说的回响。柳宗元对佛教的信奉,更为人们所熟知。尤其是被贬永州之后,对于佛教有了更深的领悟。他说:“吾自幼好佛,求其道,积三十年,世之言者罕能通其说。于零陵,吾独有得焉。”(《送巽上人赴中丞叔父召序》)柳诗中如《晨诣超师院读禅经》、《禅堂》等作,都是借禅宗的观念来使自己达于“忘机”的境地。 综上所说,唐代山水诗派的诗人们,大多数与禅宗有着密切的关系,浸染于禅悦之风中,他们同禅僧有或多或少的交游。由此使我们不能不考虑到,禅的观念,禅的思想方法,对于这派诗人的艺术风貌,是否有着较为内在、深刻的影响呢?易言之,唐代山水诗派的艺术特征中是否有着禅的基因呢?答案是肯定的。 三、空明诗境与淡远风格 从质实到空明,这里中国古典诗歌艺术上的一个跃迁,这个跃迁的实现,主要是在盛唐时期,而主要是体现在以王孟为代表的山水诗人中。这方面王维的诗作是最为典型的。如有名的《终南山》一诗:“太乙近天都,连山接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欲投入处宿,隔水问樵夫。”这首诗描写终南山的雄浑气势。“白云”两句,把山中的云霭,写得闪烁不定,飘渺幽约,诗的意境阔大雄浑,但又有一种空明变幻的样态。《泛前陂》一诗也是如此:“秋空自明回,况复远人间,畅以沙际鹤,兼之云外山。澄波澹将夕,清月浩万闲。此夜任孤棹,夷犹殊未还。”也创造出十分空明灵动的境界。这类诗作在王维集中比比皆是。如:“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郡邑浮前浦,波澜动远空。”(《汉江临泛》)“高城眺落日,极浦映苍山。”(《登河北城楼作》)“寥廓凉天净,晶明白日秋。圆光含万象,醉影入闲流。”(《赋得秋日悬清光》)都有着空明摇曳而又雄奇阔大的境界! 不仅是摩诘诗,山水诗派其他诗人的创作也多有这种诗境。如孟浩然的《宿建德江》:“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宿立公房》:“何如石岩趣,自入户庭间。苔间春泉满,萝轩夜月闲。”《宿业师山房期丁大不至》:“夕阳度西岭,群壑倏已暝。松月生夜凉,风泉满清听。”常建的《题破山寺后禅院》:“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宿王昌龄旧居》:“松际露微月,清光犹为君。”《渔浦》:“碧水月自阔,岁流净而平。”储光羲的《钓鱼湾》:“潭清疑水浅,荷动知鱼散。”等等,这类空明澄澹的诗境,在山水诗派中的作品是俯拾即是的。 与唐诗相比,魏晋南北朝诗尽管在形式美感的追求上下了很大功夫,但还较为质实,缺乏空明灵动的神韵。而盛唐诗之所以被推崇,很大程度上是因其有了这样的诗境。严沧浪谓:“盛唐诸人惟在兴趣,羚羊挂角,无迹可求。故其妙处透彻玲珑,不可凑泊,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花,言有尽而意无穷。”(《沧浪诗话·诗辩》)主要指这样一种诗境。 由质实到空明,决不止是一个诗歌的风格问题,也不止是个意境问题,而是诗歌艺术在更高层次上实现着它对于人类的价值。人们不再以客观摹写自然山水为目的,而是使山水物象成为心灵的投影。正如黑格尔所说:“在艺术里,这些感性的形式和声音之所以呈现出来,并不只是为着他们本身或是他们直接现于感官的那种模样、形状而是为着要用那种模样去满足更高的心灵的旨趣,因为它们有力量从心灵深处唤起反应和回响。这样,在艺术里,感性的东西是经过心灵化了,而心灵的东西也借感性化显现出来了。”(《美学》)第一卷中译本49页)对于空明诗境,我是从这个角度来认识它们的价值的。 那么要问,禅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回答是佛教禅宗的“空观”对诗人艺术思维的渗透。“空”是佛教第一要义。在佛家看来,“四大皆空”、“五蕴皆空”,只有把主体与客体尽作空观,方能超脱生死之缘。但要把实实在在的事物说成是虚无的,无疑是难以自圆其说的。于是便“以幻说空”。大乘般若采用“中观”的思想方法,有无双遣,把一切事物都说成是既非真有,又非虚无的一种幻想。正如僧肇在《不真空论》所说:“诸法假号不真。譬如幻化人,非无幻化人,幻化人非真人也。”僧肇以“幻化人”为喻,说一切都非有非无,而是一种“幻化”。在哲学上,这当然是地道的唯心主义。但它对文学创造所形成的影响,便是复杂的了,难于用“唯物”和“唯心”来划界。 王维信奉佛教,主要是禅宗,而禅宗主要是发展了大乘般若学。对于这种有无双遣的理论,王维深谙其妙,在《荐福寺光师房花药诗序》中,他写道:“心舍于有无,眼界于色空,皆幼也。离亦幻也。至人者不舍幻,而过于有无之际。故目可尘也,而心未始同,心不世也,而身未尝物,物方酌我于无垠之域,亦过殆矣。”王维是以这种“幻化”的眼光来看人生,看世界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非有非无,亦有亦无,一切都在有无色空之际。这种思想方法,渗透在诗歌艺术思维中,便产生了空明摇曳、似有若无的审美境界。 山水诗派诗歌艺术风格,总的说来,以淡远最为突出,诗人以恬淡之心,写山水清晖,意境悠远,词气闲淡。前代诗论家不约而同地谈到这派诗人的淡远风格。胡震亨引《震泽长语》中说:“摩诘以淳古澹泊之音,写山林闲适之趣,如辋川诸诗,真一片水墨不着色画。”无非是言其“淡”。胡应麟把王孟与高岑相比较:“王孟闲淡自得,高岑悲壮为宗。”(《诗薮》)胡震亨又引徐献忠评孟浩然语:“襄阳气象清远,心悰孤寂,故其出语洒落,洗脱凡近,读之浑然省近,真彩自复内映。虽藻思不及李翰林,秀调不及王右丞,而闲澹疏豁,悠悠自得之趣,亦有独长。”(《唐音癸签》)“淡远”,是这派诗人的共同风格特征。 举几个具体作品为例。王维的《归嵩山作》:“清川带长薄,车马去闲闲。流水如有意,暮禽相与还。荒城临古渡,落日满秋山。迢递嵩高下,归来且闭关。”《山中寄诸弟妹》:“山中多法侣,禅悦自为群,城郭遥相望,唯应见白云。”的确可以称之为“水墨不着色画”,“淡”是最突出的特征。这种“淡”,不仅是语言色泽上的“淡”,更多的是创作主体心境的“淡”。 关于孟浩然的诗作,更是以“淡”著称。明人胡应麟以“简淡”概括浩然风格,评孟诗云:“孟诗淡而不幽,时杂流丽,闲而匪远,颇觉轻扬。可取者,一味自然。”(《诗薮·内编》)如《北涧泛舟》:“北涧流恒满,浮舟触处通。沿洄自有趣,何必五湖中。”《寻菊花潭主人不遇》:“行至菊花潭,村西日已斜。主人登高去,鸡犬不在家。”都是冲淡的。孟的一些名作如《秋登兰山寄张五》、《夏日南亭怀辛大》、《宿建德江》等篇,都以“淡”见称。闻一多先生形容得好:“孟浩然不是将诗紧紧地筑在一联或一句里,而是将它冲淡了,平均地分散在全篇中,甚至淡到令人疑心到底有诗没有。”(《唐诗杂论·孟浩然》) 王孟一派诗人基本上都有“淡”的诗风,那么,这与禅存在着什么联系吗? 禅所达到的,并非事物本身,而是禅本体,但它不略脱事相,而是即物超越。禅宗有“无念为宗,无相为体,无住为本”的要旨,所谓“无相”,并非完全剥离“相”,而是“于相而离相”,也就是寄寓于“相”而超越之。正因为如此,禅宗主张任运自在,随处领悟,反对拘执束缚,更反对雕琢藻绘,一切都在本然之中,一切都是淡然无为,而不应是牵强著力的。禅家公案强调这种淡然忘机、不系于心的精神。“僧问:如何是僧人用心处?师曰:用心即错!”(《五灯会元》卷11)禅在自然而然中,不可以用心著力。又如:“问:如何是学人著力处?师曰:春来草自清,月上已天明。”(同上)意谓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如春日青草、月上天明一样自然。 “平淡”或“冲淡”的风格,来源于一切不系于心的主体心态,任运自在,不执着,不刻挚,如天空中的游云一般。山水派诗人,多有如此心态。摩诘所谓“万事不关心”是正面的表白。“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正是禅家“不住心”、“无常心”的象征。柳宗元《渔翁》诗中:“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也正是“不于境上生心”的禅学观念的形象显现。“淡远”“平淡”的风格,实际上是与无所挂碍、无所系缚、任运自如的主体心态有密切关系的。 四、幽独情怀与静寂氛围 唐代山水诗派主要以山水景物作为审美对象,作为创作题材,但实际上是在山水中“安置”诗人的幽独的心灵。这派诗人的篇什咏读既多,你就会发现在山水物象的描绘中,诗人那绋独孤寂的身影,似乎无所不在。最为突出的便是刘长卿的作品,常常出现的是自来自去,幽独自处的身影。有时不是写诗人自己,是写别人的形象,但细读之,就会发现那不过是诗人心灵的投影。如《送灵澈上人》:“苍苍竹林寺,杳杳钟声晚。荷笠带夕阳,青山独归远。”这似乎是写灵澈禅师,实际上却是诗人幽独情怀的外射。再如《江中对月》:“空洲夕烟敛,望月秋江里。历历沙上人,月中孤渡水。”在一片澄明而迷蒙的月光中、秋江里,“沙上人”静消消地独自渡江,诗人偏爱这类意象,不能不说是由创作主体的幽独心态决定的。在长卿诗中,即使是仅从字面上看,就可以随处看到“孤”“独”这类诗句。如“独行风袅袅,相去水茫茫”,“悠悠白云里,独往青山客”、“片帆何处去,匹马独归迟”,“江海无行迹,孤舟何处寻”,“人语空山答,猿声独戊闻”。“芳时万里客,乡路独归人”。实际没有办法多举,到处都是,诗人的幽独情怀是一望即知的。 岂止是刘长卿,这派诗人多在山水描写中寄寓幽独心境。孟浩然《涧南即事贻皎上人》:“约竿垂北涧,樵唱入南轩,书取幽栖事,将寻静者论。”《岁除夜有怀》:“乱山残雪夜,孤烛异乡人。”王维《答张五弟》:“终南有茅屋,前对终南山,终年无客常闭关,终日无心长自闲。”《秋夜独坐》:“独坐悲双鬓,空空欲二更。”《竹里馆》:“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韦应物《寺居独夜寄崔主簿》:“幽人寂不寐,木叶纷纷落。寒雨暗更深,流莺度高阁。坐使青灯晚,达伤夏衣薄。宁知岁方晏,离群更萧索。”《善福寺阁》:“残霞照高阁,青山出远林。晴明一登望,潇洒此幽襟。”韦的名作“《滁州西涧》:“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似写“幽草”,实则是“幽独人自伤怀抱。”柳宗元《禅堂》:“发地结青茅,团团抱虚白,山花落幽户,中有忘机客,涉有本非取,照空不待析。万籁俱缘生,杳然喧中寂。心境本同如,鸟飞无遗迹。”不仅写出了自己被贬之后的幽独处境,而且道出了禅观对这种心境的影响。 这么多表现幽独情怀的诗篇出现决非偶然,几乎成为这派诗人的共同心态。回过头来又可以使我们意识到他们更多地以山水为题材写诗,并非为了摹写山水形貌,而是为了在一方山水物象中,寄寓幽独的情怀。他们渲染山水的宁静与远离尘世喧闹,正是为了寄托一颗幽寂的诗魂! 与此密切联系的,就是唐代山水诗人创作中那种共同的特点,静谧的氛围。诗人们在写山水物象时不约而同地烘托山水之静,而没有谁在写它的喧嚷。实际上写山水也正是为了写这种遗弃尘世的静谧。同时写风声、水声、虫声、林声……,却是为了更加反衬其静。王维《过香积寺》、“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泉声,更显得深山古刹的静谧。《秋夜独坐》中:“雨中山果落,灯下草虫鸣。”《过感化寺昙兴上人山院》:“野花丛发好,谷鸟一声幽。”这些诗中的果落、虫鸣、鸟声,恰恰是为了反衬山林的极度静谧。诗人是孤独的,似乎这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他用心谛听着大自然的心律。孟浩然、常建、刘长卿等人的诗作,也都以十分静谧的氛围来写山水。如孟诗《寻香山湛上人》:“松泉多逸响,苔壁饶古意,谷口闻钟声,林端识香气。”《宿业师山房期丁大不至》:“松月生夜凉,风泉满清听。樵人归欲尽,烟鸟栖初定。”常建《白湖寺后溪宿云门》:“洲渚晚色静,又观花与蒲。入溪复登岭,草浅寒流速。圆月明高峰,青山因独宿。松阴澄初夜,曙色分远月。”刘长卿《秋日登吴公台上寺》:“野寺来人少,云峰水隔深。夕阳依旧垒,寒磬满空林。”《寻南溪常山道人隐居》:“一路经行处,莓苔见履痕。白云依静渚,春草闭闲门。”这类例子甚多,是没有办法尽数列举的。静谧的氛围,是山水诗人的一个突出特点。 这与禅有什么关系?有的。禅宗之“禅”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禅那”的修习方式,突出地表现为反对、废弃坐禅,但有一点是一脉相承的,那就是对“心”的修养——不过修养方式不同罢了。禅宗不再限于静坐凝心,专注观境的形式,进一步摆脱了心对物的依附关系,把心视为万能之物。 禅毕竟是避世的,它尽管可以混迹于尘俗之中,但要取得一份心灵的自在,“参禅学道,须得一切处不生心。”(《黄蘖宛陵录》)“于一切法不取不舍”(《坛经》),对一切事物采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态度,实际上还是一种“驼鸟政策”。禅又是一种对于自己内心世界的返照,于外间世界的风云变幻不取不舍,而以本心为独立自足的世界。这种对内心世界的返照和体认,必然带来的体验的独特性。参禅者的内心是孤寂的、幽独的。唐代山水诗派诗人们的幽独情怀,是与“安史之乱”前后的社会巨大变革有极大关系的。唐王朝从鼎盛的峰巅跌入了一个幽深的峡谷,亲身经历了这场大变乱的诗人们,热情凝结了,心态幽冷了,由外向投射转入主观内省。其社会原因是主要的。但是,诗人们在与禅的接近中,与禅的反照内心一拍即合,于是在幽独情境的描写抒发中,就参入了相当多的禅的底蕴,像柳宗元的《禅堂》、《晨诣超师院读禅经》、王维的《鹿柴》、《过香积寺》、《终南别业》等,都是相当显豁的例子。 禅家尽管一再宣称“行住坐卧,无非是道”,而实际上,还主要是在静谧山林中建立寺院,在生灭不已的朝晖夕阴、花开花落中“妙悟”禅机的。禅僧乐于与大自然打交道,倾心于禅的士大夫也乐于栖息于山林,至少是暂时获得一份心灵的宁静。王孟一派诗人,把山写得如此空明静谧,实非偶然,这与他们的禅学习染有直接关系。 其实,山水中的静谧氛围,并非全然是客观描写,主要是一种心境的建构。“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坛经》)禅是以心为万物之本体的,所谓“静”,只是一种心灵之静。大乘佛学以“心静”为“静土”,“菩萨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境,则佛土净”(《维摩诘经·佛国品》),把“净”易为“静”,道理全然是一样的。“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陶公的《饮酒》,说明此意最为恰当,又安知其中没有大乘的影迹? 禅与唐代山水诗派的关系很深,也难一一说明;而山水诗派的艺术精神,其形成因素也决非一端,禅的影响也只是一个侧面,然而,从这个视角所进行的透视,会有补于对唐代山水诗的深一层理解。 http://ke..com/view/141818.htm 回答者:SHY7542988 – 江湖少侠 六级 1-6 12:17 唐代山水诗派概述 山水诗初兴于六朝的晋宋之际,脱胎于借助自然美色体悟自然之道的玄学思潮。谢灵运是第一个大量写作山水诗的重要诗人,经过齐梁的演变,山水诗题材不断扩大,风格日趋多样,直接促使了唐代山水诗创作的繁荣兴盛和山水诗派的形成。� 入唐之初,由于宫廷诗风的影响,山水诗题材基本上局限于宫廷池苑的范围内,诗人具体描写的是台阁山池之类人造山水或以之互相酬唱。自号称“初唐四杰”的卢照邻、骆宾王、王勃、杨炯发起针对宫廷诗风的文学革命,山水题材方走向真正的自然山水,正如闻一多先生所说,四杰将宫廷诗“从台阁移至江山与塞漠”。走出宫苑园亭的游览宴集,四杰在漫长的行役中置身于广袤的山川,他们的山水诗也就脱离了宫廷池苑,而成为对大自然雄奇秀丽之美的惊喜发现与醉心沉迷。这种以行役写山水的途径,无疑扩大了山水诗的描绘视野。当然,四杰山水诗风格技巧并未完全脱出齐梁以迄唐初窠臼,如多有花鸟鱼蝶、草树涧泉等细景闲趣以及清浅鲜丽的色彩风调,然而,由于胸中蕴蓄着宏大的抱负与郁抑的意气,四杰山水诗在写景中往往注入强烈的情感意绪,这就不仅体现为对唐初宫廷山水诗的超越,而且实际上将晋宋山水诗传统提高到一个新的层次。� 紧接四杰之后,对山水诗作出新的贡献的是陈子昂、杜审言、沈佺期、宋之问等人。他们大多有过贬谪的经历,在羁旅途中写下许多纪行诗,在蛮荒贬所写下许多纪实诗,其中相当一部分就是优秀的山水诗。同时,在外在表现方面,他们从古体和近体两方面都对山水诗的体式作出了杰出的贡献。一方面,针对唐初山水诗沿袭齐梁,他们极力倡导谢灵运的五古体,以复兴山水古调;另一方面,亦使近体诗格律更加规范严整,改变唐初近体诗粗糙的现象,使山水之体更为凝练,山水之咏更富余韵。从而为盛唐山水诗的更大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山水诗的概念是什么?

喜欢一个高中女生,给她写过十几封情书,我和她不熟,很多次我觉得我没希望,看补充吧,就是搞不懂她心思

1、如果你的表述无误的话,她是喜欢你的。2、喜欢她就应该表现出来,但是,考虑到女生的矜持和害羞,请不轮棚要表白。有事没事多联系,多创造各种机会在一起多约出掘桐此来吃吃饭聊聊天逛逛校园,甚至可以请她和她的舍友朋友吃饭,一定要记得,表白不是发起冲锋的号角,表白应该是爱情水到渠成时胜利的仪式。3、不要烦恼了,想想如何约她吧,表现的像个朋友似的,但一定要像恋判迅爱一样的去关心她爱护她……祝你好运啦兄弟。争取了没成功不丢人,眼睁睁的错过了那才枉为男人呢。

介绍一下唐朝的两大诗派

一、王孟诗派1、简介山水田园诗人以王维、孟浩然为代表,因此也称王孟诗派。他们用开阔的胸怀,深细敏感的审美嗅觉,来描绘山水风景的优美壮丽,歌咏田园生活闲适静谧,从一个侧面折射出盛唐时期社会的安定,农民的安居乐业和时代精神的开朗乐观。2、代表作品①、《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唐代王维)原文: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翻译:独自离家在外地为他乡客人,每逢佳节来临格外思念亲人。遥想兄弟们今日登高望远时,头上插茱萸可惜只少我一人。②、《留别王侍御维腔尺》(唐代孟浩然)原文:寂寂竟何待,朝朝空自归。欲寻芳草去,惜与故人违。当路谁相假,知音世所稀。只应守索寞,还掩故园扉。翻译:这样寂寞我还在等待什么?天天出门求仕却一无所获。本打算归隐山林寻找佳境,又因与故友离别深感惋惜。身居高位者谁能保荐我呢?可惜世上知音人稀若晨星。我这寒士只应该甘守寂寞,还是回到故园闭门隐居吧!二、高岑诗派1、简介高岑诗派,中国盛唐诗歌流派之一,即边塞诗派,主要代表人物为高适、岑参。其诗主要是描写边塞战争和边塞风土人情,以锋旁及伍基高战争带来的各种矛盾如离别、思乡、闺怨等。形式上多为七言歌行和五、七言绝句,诗风悲壮,格调雄浑,最足以表现盛唐气象。其诗人除高、岑外,还有王昌龄、李颀、崔颢、王之涣、王翰等。2、代表作品①、《逢入京使》(唐代岑参)原文:故园东望路漫漫,双袖龙钟泪不干。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翻译:向东遥望长安家园路途遥远,思乡的泪沾湿双袖模糊面容。在马上匆匆相逢没有纸和笔,只托你给我的家人报个平安。②、《别董大》(唐代高适)原文: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翻译:千里黄云蔽天日色暗昏昏,北风吹着归雁大雪纷纷。不要担心前路茫茫没有知己,普天之下哪个不识君?参考资料来源:百度百科——王孟诗派参考资料来源:百度百科——高岑诗派

介绍一下唐朝的两大诗派

送别和写景诗

送别诗,  是抒发诗人离别之情的诗歌。如《送友人》、《送元二使安西》、《夜雨寄北》、《送杜少府之任蜀州》等等。“爱别离,怨憎会”,是佛家所说的人生大苦之一,正因如此,古往今来,许多文人墨客对于离别总是歌吟不绝。在这浓浓的感伤之外,往往还有其他寄寓:或用以激励劝勉,或用以抒发友情,或用于寄托诗人自己的理想抱负。  另外,唐朝的一些送别诗往往洋溢着积极向上的青春气息,充满希望和梦想,反映盛唐的精 神风貌  《送杜少府之任蜀州》  王勃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  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注释】:  杜少府:王勃的友人,生平不详.少府县尉的别称.”蜀州”一作”蜀川”.城阙指京城长安.三秦:今陕西省关中地区,古为秦国,项羽在灭秦后,曾将秦地分为雍,塞,瞿三国,称三秦.五津:岷江的五大渡口,分别是白华津,万里津,江首津,涉头津,江南津.比邻:近邻.曹植《赠白马王彪》:”丈夫四海志,万里犹比邻.”这里化用其意.  【简析】:这是王勃的一首赠别名作,它和一般送别诗充满伤感情调迥然不同,有一种奋发有为的精神.诗中第五六两句更使友情升华到一种更高的美学境界.全诗抑扬顿挫,壮阔谨严,是五律的典型作品正数.从平仄,押韵来看,这首乱搜诗符合五律的要求,但在对仗上却和后来标准的五律有异,即首联对仗,颔联散行.这正表明初唐律诗还没有定型的特点.  【作者小传】:王勃(649-676)字子字,绛州龙门(今山西河津)人.与杨炯,卢照邻,骆宾王齐名,号称”初唐四杰”.他们力求摆脱齐梁艳风,扩大诗歌的题材,表现积极进取的精神和抑郁不平的愤慨.有《王子安集》.  《送元二使安西》  王维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注释】:诗题一作《渭城曲》.  渭城:在今陕西省西安市西北,即秦代咸阳古城.  朝雨:早晨的雨.  浥:润湿.  阳关:在今甘肃省敦煌西南,为自古赴西北边疆的要道.  【简析】:这举陪首首诗语言朴实,形象生动,道出了人人共有的依依惜别之情.唐时即被谱成《阳关三叠》,历代广为流传.  《芙蓉楼送辛渐》  王昌龄  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  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注释】:芙蓉楼:据《一统志》载:”芙蓉楼在镇江府城上西北隅.”系晋润州刺史王恭所建,故址在今江苏省镇江市.清代,在王昌龄谪居地龙标(今湖南省黔阳县)也建有芙蓉楼.一片冰心句是化用鲍照《白头吟》中”直如朱丝绳,清如玉壶冰”句意.  【简析】:这首诗令人千古传诵的是”一片冰心在玉壶”,表白了自己永远纯洁无瑕的心.  【作者小传】:  王昌龄(698-756)字少伯,京兆长安人.诗擅长七绝,被称”七绝圣手”.能以精炼的语言表现丰富的情致,意味浑厚深长.其边塞诗很著名.有《王昌龄集》.  《赠汪伦》  李白  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  李白  故人西辞黄鹤楼,[1]烟花三月下扬州.[2]  孤帆远影碧空尽,[3]唯见长江天际流.[4]  【注释】:之:去,往. 广陵:扬州. 意思是:在黄鹤楼送孟浩然到广陵去.  [1]故人:老朋友,这里指孟浩然. 西辞:辞,辞别.西辞,由西向东行.  意思:作者在黄鹤楼和老朋友辞别了.  [2]烟花:指艳丽的春景. 下:顺流直下.  意思是:在春光烂漫的三月,老朋友坐船顺流 直下到扬州去.  [3]孤帆:单独的一条船.碧空:晴朗的天空.  尽:没有了,消失了.  意思是:那只船越走越远,远远望去好像消失在晴朗的天空里.  [4]唯:只. 天际:天边.  意思:只看见浩荡的长江水,滚滚向天边流去.  【简析】:这首送别诗,大约写于开元二十年(732)前后.诗人的摹景写情,出语不凡,使人赞叹!第三四句既是写景,更是写情,孤帆的影子都消失了,只有思念像长江水永远流在心中.  《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岑参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1]  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  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犹著.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  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注释】:  [1]本句是比喻,梨花喻白雪.  【简析】:这是天宝十三年(754)冬作者在轮台写的一首送别诗.营中送别,大雪纷飞,这是一个很特异的环境.诗人以奇特的比喻,丰富的想象和对实景多层次的描绘,使人感到充满寒意而又感到春意盎然.一直送到不见人影,而雪地上的那一行马蹄印的情景深深地刻在读者心中.  【作者小传】:岑参(715-770),南阳(今属河南)人.天宝进士,曾随高仙芝到安西,威武,后又往来于北庭,轮台间.官至嘉州刺史,卒于成都.长于七言歌行.所作善于描绘塞上风光和战争景象;气势豪迈,情辞慷慨,语言变化自如.有《岑嘉州诗集》.  经典赏析  送元二使安西  王维  渭城朝雨浥轻尘,  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唐代文化人送别往往赋诗相赠。赠诗以贴近其人其事其情为佳。套用西方理论所讲的”这一个”来说,送别也必须写出”这一回”。元二其人,史籍难考,大抵只是王维的一般朋友,不见得很”哥们”,不见得属”死党”。使安西其事,固然要吃苦,但也荣耀。王维送元二其情,由前面两点推导,应以表达拳拳的祝愿与略略的遗憾为宜。我们且照着诗句看王维怎么处理:  下笔从朝雨写起,其实是写了出使日的好天气:那雨轻轻湿润了大地,让阳关路上那些讨厌的尘土不致漫天飞扬。这对于没有红旗轿车可坐的元二来说,可算是天公的特别照顾了。有天公照顾,以后在马车上的行程想必安全、舒适、快捷些吧–王维没说”一路平安”和”旅途愉快”,但这些意思却都包含在诗句里了。  第二句写元二将要离开的客舍,虽然柳枝是等待人们折来送别的,见到柳毕竟会产生一点离情别绪。但王维显然要淡化那离情别绪,所以强调柳色是一片青青,在细雨清洗下更焕发着新的神采。作者用这句创设的氛围是开朗而非沉重的。读诗至此,应该把握住作者的主导情绪:他没有理由在后面两句表现悲戚,否则前后就太不协调了,作为一首七绝就失败了。  这样读下去,后面两句一”转”一”合”其实都没太大的激动,不过是表示毕竟有点遗憾,今朝还能一起喝酒,”你”出了阳关,再聚一回已不知要等多久了。  世人总把”西出阳关无故人”作脱离全诗且脱离盛唐背景的解悟。盛唐以后,许多小文人陷在个人的感情圈子里出不来,见花流泪,对月伤心,把离愁别恨铭刻在小肚鸡肠内,完全不知道世间还有”壮别天涯未许愁”的场合。西出阳关虽无故人,但西出阳关还有功业嘛!怎能在临歧饯别之际作儿女子态呢!用小文人的胸襟是量度不出盛唐诗人的怀抱的。然而不幸,”研究”古典文学的偏多染着小文人习气。有人竟说,读到”西出阳关”便心中流血。本人在此谨衷心祝愿他以后不会读到”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或”路断车轮生四角,此地行人销骨”,以免心脏爆炸。  我们有些很不经大脑的偏见,以为在诗里传出的一定要是深情,却不知道,人际之情,深浅是因关系而定的。该深的固然要深,关系不深却写得深,便显得矫情而且有阿谀谄媚之嫌,作者人格会因此而掉价。王维他们是视人格为命根的,他怎肯对一位普通朋友送上一份超越普通之情呢?  一般朋友的送别实在只应以表达拳拳的祝愿和略略的遗憾为度。此诗一出,许多别宴便以唱”阳关”代替各自赋诗。这现象正好说明王维所写内容情调具有普泛性,最适合一般朋友表达感情的度。试想想,假如只是泛泛之交,离别时,某甲对某乙竟流泪而执手;或者某丙要去做大生意,某丁却说希望路断车轮生四角,这不都成大笑话么!至于后来,听唱阳关三叠会有断肠之感,那是因为音乐起了诗歌原所没有的作用造成的.  王维送元二,大抵只是应酬。人在官场,少不免有应酬。但应酬要写诗时,却又要显出独特修养来才好。《送元二使安西》,技巧一流。这类应酬诗,王维其实不少.  渡荆门送别  渡远荆门外,来从楚国游。  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  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  送友人  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  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  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  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宣州谢脁楼饯别校书叔云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仍连故乡水,万里送行舟。  《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  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  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  《行路难(其一)》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馐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坐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送孟浩然之广陵》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写景诗  枫桥夜泊  张继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山居秋暝  王维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绝句  杜甫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  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滁州西涧  韦应物  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  春潮带雨晚来急,夜渡无人舟自横。  兰溪棹歌  戴叔伦  凉月如眉挂柳湾,越中山色镜中看。  兰溪三日桃花雨,半夜鲤鱼来上滩。  题义公禅房  孟浩然  义公习禅寂,结宇依空林。户外一峰秀,阶前众壑深。  夕阳连雨足,空翠落庭阴。看取莲花净,方知不染心。

求王维的诗,主旨,翻译

山水诗 一、“神韵”与禅 唐代以王维为代表的山水诗派,在中国诗歌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之所以如此说,是灶扒启因为山水诗派的创作及其艺术精神,在很大程度上体现了中国诗歌的特质。 清代著名诗论家王士祯(渔洋)论诗“独以神韵为宗”(《清史稿》卷266),标举“神韵”,作为其诗论体系的核心范畴。无论是否明确地使用这个概念,渔洋处处是以“神韵天然”作为评诗的价值尺度的。以他的“神韵”说来衡量诗史,最为符合渔洋审美理想的就是以王维、孟浩然为代表的唐代山水诗派的创作风格。在渔洋诗论中,对王维、孟浩然、常建等人创作,是非常推崇的。 同时,我们不难发现,王士祯的“神韵”说与禅学有十分深刻的联系。从渔洋的诗论中可以看出,渔洋以禅论诗,并非是在一般的比喻层次上,而是将禅的特征内化到“神韵说”的美学内涵中去。在这点上,王渔洋比严沧浪的“以禅喻诗”又大大推进了一步。 王士祯在论及山水诗派诸家创作时,常常以“入禅”的独特情境来形容诗的妙谛。如他说:“唐人五言绝句,往往入禅,有得意忘言之妙,与净名默然,达磨得髓,同一关捩。观王(维)裴(隐如迪)《辋川集》及祖咏《终南残雪》诗,虽钝根初机,亦能顿悟。”(《香祖笔记》)这里侧重指出王维、裴迪等人的五言绝句与禅悟相关的“得意忘言之妙”。又说:“严沧浪以禅喻诗,余深契其说,而五言尤为近之,字字入禅。他如‘雨中山果落。灯下草虫鸣’,‘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以及太白‘却下水精帘,玲珑望秋月’,常建‘松际露微月,清光犹为君’,浩然‘樵子暗相失,草虫寒不闻’,刘眘虚‘时有落花至,远随流水香’,妙谛微言,与世尊拈花,迦叶微笑,等无差别。”(《蚕尾续文》)论旨与前语相近,都是推崇一种超越语言局限的浑化境界。渔洋还论山水诗派诸人差别说:“会戏论唐人诗,王维佛语,孟浩然菩萨语,刘眘虚、韦应物祖师语,柳宗元声闻辟支语。”(《居易录》)都以佛事喻之,而论其他诗人“杜甫圣语,陈子昂真灵语,张九龄典午名士语,岑参剑仙语,韩愈英雄语,李贺才鬼语,卢仝巫觋语,李商隐、韩偓儿女语”等等,都不涉佛教。实际上是透露出王孟一派诗人与佛禅的内在渊源。 王士祯以“入禅”论王孟一派诗人,并且以之为“神韵”在创作上的典范,并非主观虚拟,并非凭空比附,而是从这派诗人的身世与创作中总结出来的。也就是说,以王孟为代表的唐代山水诗派,无论是在思想观念上,还是艺术风貌上,都与佛禅有客观的渊源关系。揭示其间的内在因缘,对我们了解这派诗人的艺术传统,确实是有一定裨益的此蚂。 二、山水诗派诸人与禅的瓜葛 我们所说的山水诗派,包括盛唐时期到中唐时期以山水为审美对象来表现诗人内心世界的一些诗人,不仅是王维、孟浩然、裴迪、常建、储光羲等主要活动于盛唐的诗人,而且也包括如刘长卿、韦应物、柳宗元等主要活动于中唐的诗人。在时间上,这些诗人往往都经历了唐王朝由盛转衰的沧桑变故,很难做机械的划分;在艺术上,他们的题材大致相近,手法、风格又有一脉相承之处。而且,他们大多数都与禅学、禅僧有密切关系,思想观念上深受禅风的熏陶。 王维之笃于佛,染于禅,已是治文学史的学者们的常识,勿庸赘述。清人徐增曾将王维与李、杜相比较,指出其诗与佛禅的关系:“白以气韵胜,子美以格律胜,摩诘以理趣胜。太白千秋逸调,子美一代规模,摩诘精大雄氏(指释迦牟尼)之学,字字皆合圣教。”(《而庵说唐诗》)说王维诗“字字皆合圣教”,虽然渲染过甚,但却道出其诗深于佛禅的特点。 关于孟浩然,论者们极少提及他与佛禅的关系,可资考证的文字材料也很少。但是最有力的论据莫过于他本人的诗作。从孟诗中我们很容易看出,孟浩然与禅僧往来颇为密切。与他经常唱酬的禅僧就有“湛法师”、“空上人”、“皎上人”等。诗人还常栖宿于禅寺僧房,与禅师们讲论禅理。题写于禅寺的诗作有《题终南翠微寺空上人房》、《宿业师山房期丁大不至》、《游明禅师西山兰若》、《题大禹寺义公禅房》、《陪姚使君题惠上人房》、《登龙兴寺阁》、《登总持寺浮图》等二十余首。从这些诗作中,可以看到孟浩然是深受禅风熏染的。 在这派诗人中,裴迪、常建、刘眘虚、綦毋潜等,都与禅僧多有往还,诗风也深受禅的影响。裴迪是王维的挚友,也是他的“法侣”。所谓“法侣”,也就是禅门中的同道。裴迪现存诗二十九首,《辋川集》二十首是与王维唱和之作,其中颇多禅韵。而其余九首中,与禅寺禅僧们有直接关系的就有《青龙寺昙壁上人院集》、《游感化寺昙兴上人山院》、《夏日过青龙寺谒操禅师》、《西塔寺陆羽茶泉》等四首。在诗中多次表达了对于禅门的向往,如“浮名竟何益,从此愿栖禅。”(《游感化寺昙兴上人山院》)“灵境信为绝,法堂出尘氛。自然成高致,向下看浮云。”(《青龙寺昙壁上人院集》)“有法知不染,无言谁敢酬。”(《夏日过青龙寺谒操禅师》)等等。都可以说明裴迪与禅有较深的关系。常建的诗也以富有禅意而为人知。其中最有名的是《题破山寺后禅院》,明显地表现出诗人对禅学的涵养工夫。綦毋潜在这派诗人中不太惹人注意,但是他的诗作却颇能体现出山水诗派的艺术特色。綦毋潜存诗只有26首,但与禅有直接关系、并在诗题上明确标示的,就在10首以上。如《题招隐寺绚公房》、《题灵隐寺山顶禅院》、《过融上人兰若》等。《唐才子传》评其诗:“足佳句,善写方外之情。历代未有。”“方外之情,正是栖心释梵、远离尘俗的情味。刘眘虚,也是山水诗派的诗人。他于开元十一年(723)进士及第后曾任洛阳尉、夏县令等职,”性高古,脱略势利,啸傲风尘。”“交游多山僧道侣。”(《唐才子传》)一方面是与禅僧多有往来,另一方面也就使其诗“善为方外之言。”(同上)诗中如“心照有无界,业悬前后生。”(《登庐山峰顶寺》)等句,流露出他的禅学修养。储光羲是山水诗派中较为重要的诗人,其诗中与禅僧、佛寺直接有关的有十余首,如《题辨觉精舍》、《题慎言法师故房》、《苑外至龙兴院作》、《题虬上人房》等。号称“五言长城”的著名诗人刘长卿,人们很少把他和王孟一派诗人联在一起,实际上,就艺术上看,刘长卿正是这派诗人中的劲旅。他的诗作,更多地表现出由盛唐而入中唐的士大夫的心态。长卿诗中那种清冷幽邃的山水画面,是经历了“安史之乱”的惊悸之后的士大夫心灵的外化。刘长卿的诗,有更深更泛的禅迹。与禅寺禅僧有直接关系的篇什有近三十首之多。从中也可看出,他与禅门关系之深。禅的幽趣,完全渗透于山水清晖的描写之中。如《和灵一上人新泉》、《送灵澈上人》、《游林禅师双峰寺》都是如此。韦应物是中唐著名诗人,一直被视为王孟一派的有力后进。“王、孟、韦、柳”并称,说明中唐时期韦应物和柳宗元对从陶、谢发端的山水诗艺术精神的继承与发展。韦诗中与禅寺禅僧有直接关系的也有近三十首之多。从诗中可以看出,诗人的禅学意识是自觉的,也是很浓厚的。如诗中说“心神自安宅,烦虑顿可捐”(《赠李儋》)分明是“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坛经》)的禅学观念在人生观中的推衍。“缘情生众累,晚悟依道流”(《答崔主簿问兼简温上人》)是佛教十二缘起说的回响。柳宗元对佛教的信奉,更为人们所熟知。尤其是被贬永州之后,对于佛教有了更深的领悟。他说:“吾自幼好佛,求其道,积三十年,世之言者罕能通其说。于零陵,吾独有得焉。”(《送巽上人赴中丞叔父召序》)柳诗中如《晨诣超师院读禅经》、《禅堂》等作,都是借禅宗的观念来使自己达于“忘机”的境地。 综上所说,唐代山水诗派的诗人们,大多数与禅宗有着密切的关系,浸染于禅悦之风中,他们同禅僧有或多或少的交游。由此使我们不能不考虑到,禅的观念,禅的思想方法,对于这派诗人的艺术风貌,是否有着较为内在、深刻的影响呢?易言之,唐代山水诗派的艺术特征中是否有着禅的基因呢?答案是肯定的。 三、空明诗境与淡远风格 从质实到空明,这里中国古典诗歌艺术上的一个跃迁,这个跃迁的实现,主要是在盛唐时期,而主要是体现在以王孟为代表的山水诗人中。这方面王维的诗作是最为典型的。如有名的《终南山》一诗:“太乙近天都,连山接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欲投入处宿,隔水问樵夫。”这首诗描写终南山的雄浑气势。“白云”两句,把山中的云霭,写得闪烁不定,飘渺幽约,诗的意境阔大雄浑,但又有一种空明变幻的样态。《泛前陂》一诗也是如此:“秋空自明回,况复远人间,畅以沙际鹤,兼之云外山。澄波澹将夕,清月浩万闲。此夜任孤棹,夷犹殊未还。”也创造出十分空明灵动的境界。这类诗作在王维集中比比皆是。如:“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郡邑浮前浦,波澜动远空。”(《汉江临泛》)“高城眺落日,极浦映苍山。”(《登河北城楼作》)“寥廓凉天净,晶明白日秋。圆光含万象,醉影入闲流。”(《赋得秋日悬清光》)都有着空明摇曳而又雄奇阔大的境界! 不仅是摩诘诗,山水诗派其他诗人的创作也多有这种诗境。如孟浩然的《宿建德江》:“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宿立公房》:“何如石岩趣,自入户庭间。苔间春泉满,萝轩夜月闲。”《宿业师山房期丁大不至》:“夕阳度西岭,群壑倏已暝。松月生夜凉,风泉满清听。”常建的《题破山寺后禅院》:“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宿王昌龄旧居》:“松际露微月,清光犹为君。”《渔浦》:“碧水月自阔,岁流净而平。”储光羲的《钓鱼湾》:“潭清疑水浅,荷动知鱼散。”等等,这类空明澄澹的诗境,在山水诗派中的作品是俯拾即是的。 与唐诗相比,魏晋南北朝诗尽管在形式美感的追求上下了很大功夫,但还较为质实,缺乏空明灵动的神韵。而盛唐诗之所以被推崇,很大程度上是因其有了这样的诗境。严沧浪谓:“盛唐诸人惟在兴趣,羚羊挂角,无迹可求。故其妙处透彻玲珑,不可凑泊,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花,言有尽而意无穷。”(《沧浪诗话·诗辩》)主要指这样一种诗境。 由质实到空明,决不止是一个诗歌的风格问题,也不止是个意境问题,而是诗歌艺术在更高层次上实现着它对于人类的价值。人们不再以客观摹写自然山水为目的,而是使山水物象成为心灵的投影。正如黑格尔所说:“在艺术里,这些感性的形式和声音之所以呈现出来,并不只是为着他们本身或是他们直接现于感官的那种模样、形状而是为着要用那种模样去满足更高的心灵的旨趣,因为它们有力量从心灵深处唤起反应和回响。这样,在艺术里,感性的东西是经过心灵化了,而心灵的东西也借感性化显现出来了。”(《美学》)第一卷中译本49页)对于空明诗境,我是从这个角度来认识它们的价值的。 那么要问,禅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回答是佛教禅宗的“空观”对诗人艺术思维的渗透。“空”是佛教第一要义。在佛家看来,“四大皆空”、“五蕴皆空”,只有把主体与客体尽作空观,方能超脱生死之缘。但要把实实在在的事物说成是虚无的,无疑是难以自圆其说的。于是便“以幻说空”。大乘般若采用“中观”的思想方法,有无双遣,把一切事物都说成是既非真有,又非虚无的一种幻想。正如僧肇在《不真空论》所说:“诸法假号不真。譬如幻化人,非无幻化人,幻化人非真人也。”僧肇以“幻化人”为喻,说一切都非有非无,而是一种“幻化”。在哲学上,这当然是地道的唯心主义。但它对文学创造所形成的影响,便是复杂的了,难于用“唯物”和“唯心”来划界。 王维信奉佛教,主要是禅宗,而禅宗主要是发展了大乘般若学。对于这种有无双遣的理论,王维深谙其妙,在《荐福寺光师房花药诗序》中,他写道:“心舍于有无,眼界于色空,皆幼也。离亦幻也。至人者不舍幻,而过于有无之际。故目可尘也,而心未始同,心不世也,而身未尝物,物方酌我于无垠之域,亦过殆矣。”王维是以这种“幻化”的眼光来看人生,看世界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非有非无,亦有亦无,一切都在有无色空之际。这种思想方法,渗透在诗歌艺术思维中,便产生了空明摇曳、似有若无的审美境界。 山水诗派诗歌艺术风格,总的说来,以淡远最为突出,诗人以恬淡之心,写山水清晖,意境悠远,词气闲淡。前代诗论家不约而同地谈到这派诗人的淡远风格。胡震亨引《震泽长语》中说:“摩诘以淳古澹泊之音,写山林闲适之趣,如辋川诸诗,真一片水墨不着色画。”无非是言其“淡”。胡应麟把王孟与高岑相比较:“王孟闲淡自得,高岑悲壮为宗。”(《诗薮》)胡震亨又引徐献忠评孟浩然语:“襄阳气象清远,心悰孤寂,故其出语洒落,洗脱凡近,读之浑然省近,真彩自复内映。虽藻思不及李翰林,秀调不及王右丞,而闲澹疏豁,悠悠自得之趣,亦有独长。”(《唐音癸签》)“淡远”,是这派诗人的共同风格特征。 举几个具体作品为例。王维的《归嵩山作》:“清川带长薄,车马去闲闲。流水如有意,暮禽相与还。荒城临古渡,落日满秋山。迢递嵩高下,归来且闭关。”《山中寄诸弟妹》:“山中多法侣,禅悦自为群,城郭遥相望,唯应见白云。”的确可以称之为“水墨不着色画”,“淡”是最突出的特征。这种“淡”,不仅是语言色泽上的“淡”,更多的是创作主体心境的“淡”。 关于孟浩然的诗作,更是以“淡”著称。明人胡应麟以“简淡”概括浩然风格,评孟诗云:“孟诗淡而不幽,时杂流丽,闲而匪远,颇觉轻扬。可取者,一味自然。”(《诗薮·内编》)如《北涧泛舟》:“北涧流恒满,浮舟触处通。沿洄自有趣,何必五湖中。”《寻菊花潭主人不遇》:“行至菊花潭,村西日已斜。主人登高去,鸡犬不在家。”都是冲淡的。孟的一些名作如《秋登兰山寄张五》、《夏日南亭怀辛大》、《宿建德江》等篇,都以“淡”见称。闻一多先生形容得好:“孟浩然不是将诗紧紧地筑在一联或一句里,而是将它冲淡了,平均地分散在全篇中,甚至淡到令人疑心到底有诗没有。”(《唐诗杂论·孟浩然》) 王孟一派诗人基本上都有“淡”的诗风,那么,这与禅存在着什么联系吗? 禅所达到的,并非事物本身,而是禅本体,但它不略脱事相,而是即物超越。禅宗有“无念为宗,无相为体,无住为本”的要旨,所谓“无相”,并非完全剥离“相”,而是“于相而离相”,也就是寄寓于“相”而超越之。正因为如此,禅宗主张任运自在,随处领悟,反对拘执束缚,更反对雕琢藻绘,一切都在本然之中,一切都是淡然无为,而不应是牵强著力的。禅家公案强调这种淡然忘机、不系于心的精神。“僧问:如何是僧人用心处?师曰:用心即错!”(《五灯会元》卷11)禅在自然而然中,不可以用心著力。又如:“问:如何是学人著力处?师曰:春来草自清,月上已天明。”(同上)意谓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如春日青草、月上天明一样自然。 “平淡”或“冲淡”的风格,来源于一切不系于心的主体心态,任运自在,不执着,不刻挚,如天空中的游云一般。山水派诗人,多有如此心态。摩诘所谓“万事不关心”是正面的表白。“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正是禅家“不住心”、“无常心”的象征。柳宗元《渔翁》诗中:“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也正是“不于境上生心”的禅学观念的形象显现。“淡远”“平淡”的风格,实际上是与无所挂碍、无所系缚、任运自如的主体心态有密切关系的。 四、幽独情怀与静寂氛围 唐代山水诗派主要以山水景物作为审美对象,作为创作题材,但实际上是在山水中“安置”诗人的幽独的心灵。这派诗人的篇什咏读既多,你就会发现在山水物象的描绘中,诗人那绋独孤寂的身影,似乎无所不在。最为突出的便是刘长卿的作品,常常出现的是自来自去,幽独自处的身影。有时不是写诗人自己,是写别人的形象,但细读之,就会发现那不过是诗人心灵的投影。如《送灵澈上人》:“苍苍竹林寺,杳杳钟声晚。荷笠带夕阳,青山独归远。”这似乎是写灵澈禅师,实际上却是诗人幽独情怀的外射。再如《江中对月》:“空洲夕烟敛,望月秋江里。历历沙上人,月中孤渡水。”在一片澄明而迷蒙的月光中、秋江里,“沙上人”静消消地独自渡江,诗人偏爱这类意象,不能不说是由创作主体的幽独心态决定的。在长卿诗中,即使是仅从字面上看,就可以随处看到“孤”“独”这类诗句。如“独行风袅袅,相去水茫茫”,“悠悠白云里,独往青山客”、“片帆何处去,匹马独归迟”,“江海无行迹,孤舟何处寻”,“人语空山答,猿声独戊闻”。“芳时万里客,乡路独归人”。实际没有办法多举,到处都是,诗人的幽独情怀是一望即知的。 岂止是刘长卿,这派诗人多在山水描写中寄寓幽独心境。孟浩然《涧南即事贻皎上人》:“约竿垂北涧,樵唱入南轩,书取幽栖事,将寻静者论。”《岁除夜有怀》:“乱山残雪夜,孤烛异乡人。”王维《答张五弟》:“终南有茅屋,前对终南山,终年无客常闭关,终日无心长自闲。”《秋夜独坐》:“独坐悲双鬓,空空欲二更。”《竹里馆》:“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韦应物《寺居独夜寄崔主簿》:“幽人寂不寐,木叶纷纷落。寒雨暗更深,流莺度高阁。坐使青灯晚,达伤夏衣薄。宁知岁方晏,离群更萧索。”《善福寺阁》:“残霞照高阁,青山出远林。晴明一登望,潇洒此幽襟。”韦的名作“《滁州西涧》:“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似写“幽草”,实则是“幽独人自伤怀抱。”柳宗元《禅堂》:“发地结青茅,团团抱虚白,山花落幽户,中有忘机客,涉有本非取,照空不待析。万籁俱缘生,杳然喧中寂。心境本同如,鸟飞无遗迹。”不仅写出了自己被贬之后的幽独处境,而且道出了禅观对这种心境的影响。 这么多表现幽独情怀的诗篇出现决非偶然,几乎成为这派诗人的共同心态。回过头来又可以使我们意识到他们更多地以山水为题材写诗,并非为了摹写山水形貌,而是为了在一方山水物象中,寄寓幽独的情怀。他们渲染山水的宁静与远离尘世喧闹,正是为了寄托一颗幽寂的诗魂! 与此密切联系的,就是唐代山水诗人创作中那种共同的特点,静谧的氛围。诗人们在写山水物象时不约而同地烘托山水之静,而没有谁在写它的喧嚷。实际上写山水也正是为了写这种遗弃尘世的静谧。同时写风声、水声、虫声、林声……,却是为了更加反衬其静。王维《过香积寺》、“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泉声,更显得深山古刹的静谧。《秋夜独坐》中:“雨中山果落,灯下草虫鸣。”《过感化寺昙兴上人山院》:“野花丛发好,谷鸟一声幽。”这些诗中的果落、虫鸣、鸟声,恰恰是为了反衬山林的极度静谧。诗人是孤独的,似乎这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他用心谛听着大自然的心律。孟浩然、常建、刘长卿等人的诗作,也都以十分静谧的氛围来写山水。如孟诗《寻香山湛上人》:“松泉多逸响,苔壁饶古意,谷口闻钟声,林端识香气。”《宿业师山房期丁大不至》:“松月生夜凉,风泉满清听。樵人归欲尽,烟鸟栖初定。”常建《白湖寺后溪宿云门》:“洲渚晚色静,又观花与蒲。入溪复登岭,草浅寒流速。圆月明高峰,青山因独宿。松阴澄初夜,曙色分远月。”刘长卿《秋日登吴公台上寺》:“野寺来人少,云峰水隔深。夕阳依旧垒,寒磬满空林。”《寻南溪常山道人隐居》:“一路经行处,莓苔见履痕。白云依静渚,春草闭闲门。”这类例子甚多,是没有办法尽数列举的。静谧的氛围,是山水诗人的一个突出特点。 这与禅有什么关系?有的。禅宗之“禅”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禅那”的修习方式,突出地表现为反对、废弃坐禅,但有一点是一脉相承的,那就是对“心”的修养——不过修养方式不同罢了。禅宗不再限于静坐凝心,专注观境的形式,进一步摆脱了心对物的依附关系,把心视为万能之物。 禅毕竟是避世的,它尽管可以混迹于尘俗之中,但要取得一份心灵的自在,“参禅学道,须得一切处不生心。”(《黄蘖宛陵录》)“于一切法不取不舍”(《坛经》),对一切事物采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态度,实际上还是一种“鸵鸟政策”。禅又是一种对于自己内心世界的返照,于外间世界的风云变幻不取不舍,而以本心为独立自足的世界。这种对内心世界的返照和体认,必然带来的体验的独特性。参禅者的内心是孤寂的、幽独的。唐代山水诗派诗人们的幽独情怀,是与“安史之乱”前后的社会巨大变革有极大关系的。唐王朝从鼎盛的峰巅跌入了一个幽深的峡谷,亲身经历了这场大变乱的诗人们,热情凝结了,心态幽冷了,由外向投射转入主观内省。其社会原因是主要的。但是,诗人们在与禅的接近中,与禅的反照内心一拍即合,于是在幽独情境的描写抒发中,就参入了相当多的禅的底蕴,像柳宗元的《禅堂》、《晨诣超师院读禅经》、王维的《鹿柴》、《过香积寺》、《终南别业》等,都是相当显豁的例子。 禅家尽管一再宣称“行住坐卧,无非是道”,而实际上,还主要是在静谧山林中建立寺院,在生灭不已的朝晖夕阴、花开花落中“妙悟”禅机的。禅僧乐于与大自然打交道,倾心于禅的士大夫也乐于栖息于山林,至少是暂时获得一份心灵的宁静。王孟一派诗人,把山写得如此空明静谧,实非偶然,这与他们的禅学习染有直接关系。 其实,山水中的静谧氛围,并非全然是客观描写,主要是一种心境的建构。“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坛经》)禅是以心为万物之本体的,所谓“静”,只是一种心灵之静。大乘佛学以“心静”为“静土”,“菩萨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境,则佛土净”(《维摩诘经·佛国品》),把“净”易为“静”,道理全然是一样的。“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陶公的《饮酒》,说明此意最为恰当,又安知其中没有大乘的影迹? 禅与唐代山水诗派的关系很深,也难一一说明;而山水诗派的艺术精神,其形成因素也决非一端,禅的影响也只是一个侧面,然而,从这个视角所进行的透视,会有补于对唐代山水诗的深一层理解。 山水诗: 《鹿柴》王维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返影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春晓》孟浩然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鸟鸣涧》王维 人闲桂花落, 夜静春山空。 月出惊山鸟, 时鸣春涧中。 《竹里馆》王维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宿建德江》孟浩然 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 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 《山中》王维 荆溪白石出,天寒红叶稀。 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 《山居秋瞑》王维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过故人庄》孟浩然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饮酒》陶渊明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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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沈琼枝,是教御早书先生沈大年的女儿,原本是要按照父亲的安排嫁给盐商宋为富为妻,结果发现遇到的是一场骗局,最后沈琼枝独自回到南京开始了全新的生活。2、匡超人,他原本是一个憨厚的农村少年,乖巧勤快对父亲孝顺。后流落他乡,因受到社会的影响思想和性格逐渐发生了变化。靠着吹牛撒谎取得功名,卖友求荣,忘恩负义,最后变成一个衣冠禽兽。3、严致中,他是一个贡生,由于这种身份的人社会地位较高,导致他常年看不起自己的胞弟。他是十足的势利眼,拜高踩低,曾今在拜见汤知县时,谎称与汤知县是老相熟,还编造与汤知县相遇的故事,夸赞汤知县的为人,只是为了显现对汤知县的了解。4、严致和,是个监生,却没有读过太多书,是花钱捐来的监生。他性格凌瑟节俭,临死前因为油灯中多了一根灯草怕费油而一直不能咽气。5、范进,常年参加科举但到五十多岁还连秀才都没有中过。生活的十分贫穷。后因周进的同情之心选为秀才后又进了举人,上演了一处“范进中举”的闹剧。6、周进,本来是教书先生,热衷于科举考试却到花甲之年都没有中过秀才。后几个商人因为同情花钱给他捐了个监生。最后周进靠着监生的身份先中举人后中进士,到广东做官。7、王冕,这个人物是作者根据历史上的真是人物改写的。他是一个“士人”一个名流,他的身上反应这一个中国士人精神。8、鲍文卿,是一个较为正面的人物,本是崔按察门下一戏子。曾为素不相识的被人连累下狱的知县求情,堪称义举,不受人恩惠,可见清风,是个大义不贪财的君子。。后被知县谢恩,如待上人。后因崔老爷病故,鲍文卿回家做生计,并收倪老爹六儿倪廷玺为继子,教他读书管理戏班。9、萧云仙,从父亲那学了一手好弹子功,后凭此打瞎了食人恶僧的双眼,救了甘露镇慧雀僧的性命。半年后松潘卫边告急,萧云仙受父亲的勉励前往投军。10、杜少卿,许多研究者都认为寓有作者自己的影子。杜少卿虽然出身于“一门碧氏三鼎甲,四代六尚书”的大官僚地主家庭,却出污泥而不染,行为中有些离经叛道,思想中具有某些民主主义的成份。他蔑视科举,瞧不起功名富贵。扩展资料:《儒林外史》创作背景:《儒林外史》创作时代背景时清康雍乾代,这时中国已出现了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萌芽,但社会表面的繁荣依然掩盖不了封建社会的腐朽。统治者镇压武装起义的同时,采用大兴文字狱,考八股、开科举,提倡理学以统治思想等方法以牢笼士人。作者吴敬梓出身望族。曾祖父和祖父两代人“科第仕宦多显者”,但他本人反对八股文、科举制,憎恶士子们醉心制艺,热衷功名利禄的习尚。他把这些观点反映在《儒林外史》里,以讽刺的手法,对丑恶的事物进行深刻的揭露。书名中的“儒林”一词源出《史记》“儒林列传”。是“儒者之林”,指学术界等。作者专门以“外史”为书名,正是为了与正史作区别,以类“正史”,而实际上描绘的却是清代广泛的社会生活,反映了作者同时代的文人在科举制度毒害下的厄运。参考资料:百度百科-儒林外百度百科-鲍文卿百度百科-萧云仙百度百科-杜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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